“臣不懂。”
“不需要懂。”林哲把图纸收回去,“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着塔列朗的眼睛。
“十年后,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信息传递,不需要骑马,不需要烽火,不需要信鸽。一眨眼的工夫。”
塔列朗没有笑。换了别人,大概会觉得皇帝在说疯话。但塔列朗没有笑。
“陛下说这话的时候,”他慢慢开口,“眼神跟加冕那天一样。”
“哪天?”
“从教皇手里拿过皇冠,自己戴上去那天。”
林哲没有说话。
塔列朗站起来,行了一礼。“奥地利那边,臣去办。的里雅斯特自由港,三七分账,弗朗茨会答应的。”
“多久?”
“两个月。可能需要去一趟维也纳。”
“去吧。”
塔列朗拄着拐杖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来。
“陛下。”
“嗯?”
“里昂那个梳毛工,”塔列朗没有回头,“富歇的人也在场。他报告里写,陛下那天说的话,有三句被在场的人传出去了。”
“哪三句?”
“‘机器不吃人。但机器来了,不会织布的人会饿死。’第二句,‘陛下的心,跟我们一样是肉长的。’第三句——”
塔列朗转过身来。
“‘公道。’”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要臣让富歇控制一下吗?”塔列朗问。
“不用。”林哲说,“传出去好。”
塔列朗看了他两秒钟,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林哲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普鲁士的军力报告、奥地利的亲笔信、电路图的副本。
三样东西,三个方向,三个时间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