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你,你其实也可以进来的。
”吱呀,门悠悠地被推开了。
路凉羽看不见John的脸,但是能看到John横在地上的双腿。
“你,你,有穿…”John的回应中透露着一点犹豫。
“我穿了衣服。
你如果可以穿着你的衬衣和,和什么方便的裤子的话,也可以进来这个浴缸坐着。
”猜到他要问什么的路凉羽接上了他的问句。
安静……“那我去换一下泳裤。
”过了一会,雾气缭绕的浴室里,站了一个穿着白衬衫和泳裤的John。
路凉羽没好意思和他目光对视,所以下垂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低处的双脚上。
他的脚趾青白青白的,应该是在雪地里被冻了很久。
路凉羽把身板坐直好腾出多一点的空间,John缓慢地坐了进来。
坐进来两个人后,浴缸的水位一下就上升了,John便关掉了身后本还在缓缓放热水的龙头。
还未完全关紧仍继续滴着一点余水的龙头,开始滴答滴答地落水。
安静的浴室里,滴答声变得格外得清晰和响亮。
他们两个人各自双手环膝地坐着,默不作声。
渐渐,路凉羽觉得她好像能再次感受到两颊的肌肉,手指也慢慢可以活动,脚趾仿佛也开始回血,全身终于又有了可以允许自己支配的力量感。
John还是一言不发地,别着头坐在那一动不动。
突然,早已没了水龙头滴水声,万籁俱寂的浴室里,回响起“啪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滴落在了水面上。
闭着眼的路凉羽微微睁开眼,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她看到John一抽一抽的肩膀。
“你,在…哭吗?”路凉羽的问题没有迎来对面的回答,她看到的只有对面男生埋得更低的头。
于是路凉羽往前探了探身:“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那你是在哭吗?”对面的人,停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路凉羽眼底一沉,“你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我今天,没有,没有带你走出雪山……”“可是我们走出来了呀。
”“但是你冻得失温,我害我们迷了路。
如果我们被困在了山上,你必死无疑的。
我不会冻死,我不怕冷。
我曾在度假雪山里圣诞屋外的走廊,短衣短裤睡了一夜,没人知道我在外面睡着了,我第二天也还是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