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的宿舍出乎意料得好闻,有股淡淡的草木香。
John一边走一边脱掉他的夹克,扔进了洗衣机里。
路凉羽也赶紧脱掉了她早已湿透的外套。
这一天,鹅毛大雪在他们的衣服上积落,融化,再积落,再融化,他们的衣服早已变成一个小冰库。
John走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路凉羽的脸,和她冻得基本握不住的手。
路凉羽觉得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得七零八落。
John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外套没有帽子,所以头发早已湿透,里面的毛衣早在山顶的时候就已经脱给路凉羽穿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他的外套下面其实只有一件短袖。
更要命的是,路凉羽意识到,一直说不渴的John在半山腰递给她的水,其实是他自己的半瓶水。
路凉羽后知后觉地记起自己的水早就在为了能吞下去坚硬的蛋白棒时喝光了。
所以脱水加寒冷让John的脸色看起来也很苍白。
摸了摸路凉羽胳膊和脖子还有额头,John很严肃地说道:“我去浴室的浴缸里给你放水,你现在已经失温了,必须要泡在热水里。
”说完他就走进了浴室,一边走一边叮嘱:“冰箱里有剩一点披萨。
你可以热了吃一点。
”路凉羽其实已经感受不到饿了,她冷得头皮发麻,根本没有一点点胃口。
她挪到了沙发上,犹豫了一下自己湿透了的裤子,还是不胜体力地瘫坐了下去。
她坐下后,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可是不管怎么缩,她也产生不了一点体温,蜷缩的身体反而更让她觉得骨头的酸痛。
过了不知多久,John从浴室里出来,看着奄奄一息的路凉羽,语气里透露着一丝焦急:“热水好了,你快去躺在浴缸里。
”路凉羽勉强支撑自己走了进去,氤氲的浴室烟雾缭绕。
John轻轻掩上了门,留了一句,“你要什么可以喊我。
”路凉羽不好意思脱掉所有的衣服,便穿着里面的衬衣和打底裤,坐进了浴缸。
席卷而来的热意让她终于能把蜷缩的舌头捋直开来。
她把手完全地贴在浴缸底部,想要尽可能多地感受最下面热水的温度。
她坐了一会,脑子里浮现出John发青的嘴唇和挂了一些冰渣的长长的眼睫毛,她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我失温了,他呢?“John?”“我在。
”路凉羽听着那声音,好像近得就在就在门口。
因为没意识到John就坐在门外,路凉羽的喊声音量大得有点多余。
“你还好吗?你,你其实也可以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