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住桌面才没有摔倒,洁白的婚纱拖过满地酒液,晕开一片灰黄。
方梨从他怀里探头:“知意,你没事吧?”
她没有出来。
霍修礼也没有推开她。
台下的人在笑,仿佛我脸色越苍白,这场荒诞的游戏就越有趣。
直到开香槟环节结束,霍修礼才穿过人群走向我。
他伸手替我理头纱,声音压得很低。
“就一个仪式,方梨又没结过婚,让她过过干瘾。你别往心里去。”
这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刺得我眼眶一阵酸涩。
我偏过头,躲开他温热的触碰。
“我的婚礼,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游乐场?”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霍修礼的眉心微微蹙起,深邃的黑眸锁定我,带着几分不悦
“大家都在兴头上,别闹?”
我极力压抑着胸口翻涌的痛楚,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却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微微用力,将我拉近。
“知意,别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给我个面子。”
我仰起头,眼底满是讽刺:“那我刚才站在台下像个笑话一样,不难堪吗?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看了片刻,
“改天我给你重新办一场更隆重的,地方全听你的。今天先听话,好不好?”
重新办一场?我扯了扯嘴角,心底的苦涩几乎要将我淹没。
他忘了,我不会再跟他办第二场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