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
助理李骁发的信息:“周总,宋氏股价有异动了。”
我回了两个字:盯紧。
五百亿的窟窿,不是小数目。董事会那边应该已经炸了锅。最迟明天一早开盘,宋氏的股价就会砸出一个大坑,然后一路往下。
这还只是个开头。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的手机被一个陌生号码打爆了。前两个我没接,第三个我接了。
那边是宋传福。
“周远恒!你是不是人!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声音大到手机喇叭都快炸了。我把它拿远了些,等他吼完一轮,才开口。
“宋董,你嗓子不疼吗?”
“你少跟我来这套!把那些钱给我原封不动转回来!少一分,我让你这辈子把牢底坐穿!”
“是吗?”我靠在窗边,拉开窗帘,让天光透进来。“凭什么?凭你那份藏了十年的股权协议?”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过了快半分钟,宋传福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吼了,压着,有点抖。
“你……你怎么知道?”
“宋董,”我笑了一声,“这十年我在你们宋家,你以为我光顾着干活了?”
“你想怎么样?”
“我的条件很简单。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道歉,把你们宋家这十年干的那些事说清楚。然后启动宋氏集团破产清算。这样的话,我或许还能看在共同生活过几年的份上,给你们老两口留点养老的本钱。”
“你做梦!”他吼回来。
“那就第二个方案。”
我的声音冷下来。
“我把你们挪用资金、做假账、虚开发票、向公职人员行贿的全部证据,打包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到那时候,你跟你女儿要面对的事,就不是破产这么简单了。”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窗外有鸟飞过,晨光把楼群照得发白。
我掌握的东西,不光是那份股权协议。十年了,宋传福父女在公司的那些烂账,每一笔我都留了底。以前没说,是因为我妈的病,需要宋家的医疗资源和人脉。现在我妈不在了,我没有顾忌了。
电话那头的宋传福喘得很粗。他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层。
“周远恒……你狠。”
“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把这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