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在别墅门口堵住了。镜头里的她穿着一身名牌,头发盘得还算整齐,但脸上的疲惫遮不住。她对着摄像机说话的时候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远恒……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你放过我们宋家……”
演得很卖力。
不过互联网从来不缺扒皮的人。不到半天,有人翻出了上个月她跟许铮在机场拥吻的照片。拍摄时间正好是我妈病危、我守在医院走廊上那一晚。
评论区一下就翻了。
风向变得比她想象的快多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全是骂声。
我关掉网页,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许铮。
这个缩了三天的人,终于肯露面了。
“周远恒,我们谈谈。”
我靠在椅背上。“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把宋氏搞成这样,我们许家跟宋氏联投的那个项目全盘停摆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哦,”我想了想,“那你应该去找宋知意。合同是她跟你签的,不是我。”
“周远恒,你别太狂了!”许铮压低了嗓子,一字一字往外挤,“你以为你拿了钱就赢了?我们许家不是宋家,你斗不过的。”
我笑了一声。
“那你就试试。”
挂了电话。许家在我眼里,不过是另一个宋家罢了。
李骁从旁边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周总,这是宋氏集团破产清算中可收购资产的清单,我按您的意思标出了优先选项。”
我翻开看了看。地皮、厂房、专利,一长串条目,每一项我都很熟悉。大部分都是我当年带着人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现在宋氏倒了,这些资产在清算程序里的评估价大打折扣。
用当年的白菜价把它们买回来,合情合理。
“就按这个推进。”我把文件递回去。
李骁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件事……宋知意的母亲,赵月娥女士,想见您。”
赵月娥。
我那岳母大人。
这十年里,她对我的每一次到访都带着相同的开场白:你们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逢年过节,宋家亲戚聚会,她端着我炒的菜上桌,转头就跟人说:反正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她现在找我干嘛?
“不见。”我说。
李骁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赵女士说……她有关乎您母亲去世的一些情况,想当面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