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死寂。
我心口微颤。
沈逸从前也听过那些话。
可那时他说:“阿梨,忍忍吧,别让母亲难做。”
可现在,萧玄砚却当着满京的面,替我把被踩碎的尊严一点点捡起来。
拜堂时,沈逸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末尾,脸色苍白。
柳如霜挽着他,故意扶着肚子,笑得温柔。
“姐姐今日出嫁,妹妹特来道喜。只可惜王府再显赫,终究也不会有孩子承欢膝下。”
我还未开口,萧玄砚忽然握紧我的手。
他看向柳如霜。
“沈夫人有孕多久了?”
柳如霜一愣:“两……两月。”
萧玄砚淡淡道:“沈探花一月前才回京,你这孩子倒是急着投胎。”
宾客哗然。
柳如霜脸色瞬间惨白。
沈逸猛地看向她:“如霜?”
柳如霜慌忙解释:“阿逸,你别听王爷胡说……”
萧玄砚却已牵着我转身。
“本王今日大婚,不审脏事,滚。”
一个滚字,把沈家两人钉在原地。
我忍不住回头,看见沈逸脸上的震惊和难堪,心底第一次涌上一丝痛快。
原来有人撑腰,是这种滋味。
夜里,合卺酒后,我以为萧玄砚会离开。
毕竟这桩婚事,我们说好各取所需,他却让人搬来一只檀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竹篾、彩纸、金粉、玉剪,还有一把新的纸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