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竹篾、彩纸、金粉、玉剪,还有一把新的纸扎刀。
每一件,都是最好的。
我怔住:“王爷这是……”
他坐在烛火下,声音低沉。
“你的手艺不晦气。”
“亡者有归处,生者才有安宁。你做的是渡人的事。”
我喉咙一涩。
这些年,所有人都说我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晦气人。
只有他,说我渡人。
我忍不住开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萧玄砚沉默片刻,解开衣襟。
我下意识别过脸,却听他道:“因为这。”
我转回头,看见他胸口到腰腹横着一道狰狞旧疤。
像被利刃生生剖开。
“十六岁那年,本王在战场上中毒,太医说伤了根本,此生绝嗣。”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旁人的事。
“从那以后,宗亲逼我过继,太后赐女人试探,朝臣私下笑我不是完整的男人。”
我愣住。
原来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也曾被“不能生”三个字压得喘不过气。
“姜梨。”他看着我,“你不欠沈家的孩子,本王也不欠萧家的香火。”
我的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我以为这世上没人懂我。
可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