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又过了九年,脸上多了很多风霜,眼神也变得更加深沉了。
陈敬山教授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我。
“屿川,你出去给我买点那个……嗯,软桃糕。”
陈屿川抬起头,看了老人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拎起外套就出去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老人两个人。
陈敬山教授喘了口气,眼神慢慢定下来,紧紧地盯着我。
“晚星。”
“老师有一件事,想求你。”
我鼻子一酸:“老师您别这么说,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老人咳嗽了两声,胸口一起一伏的,看起来很吃力。
“老师这病,医生说……拖不了多久了。”
“我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一件事。”
我说:“您说。”
“屿川。”
他的嗓子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晚星,你能不能……嫁给他?”
我手里的苹果“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滚到了床底下去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老人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恳求的神色。
“我知道这委屈你了。”
“他今年三十八了,一个人在深山里种了十一年果树,从来没有成过家。”
“你是博士,是大学老师,他配不上你。”
“可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
“我走了之后,不放心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一下子往脑门上涌。
九年前那张银行卡在我眼前不停地晃。
我爸活着的每一天也在我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