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活着的每一天也在我眼前晃。
可结婚,不是简单的还钱。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咬着下嘴唇,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老师,我……让我想想,好吗?”
老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我走出病房,在楼道尽头的长椅上蹲了下来。
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身边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车轮咕噜咕噜地响着。
我掏出手机,给我最好的闺蜜夏知予打了个电话。
夏知予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上海做律师。
电话一接通,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一遍。
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五秒钟。
然后“轰”地一下就炸了。
“林晚星你疯了吧!”
“三十八岁没结婚的果农?”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三十一岁,博士,副教授,你在相亲市场是什么段位吗?”
“报恩有一千种方式!给钱给房都行!”
“你非要嫁人?!你要把自己下半辈子都搭进去吗?”
“万一他有什么隐疾呢?万一他家里藏着什么事瞒着你呢?”
“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我一声不吭地听着她骂。
等她骂完了,我只说了一句话。
“知予,我爸的命,是陈老师救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夏知予叹了口气。
“你这个死脑筋。”
挂了电话,我在楼下的小吃摊上要了一碗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我扒了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有人坐到了我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