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旻在一日递了名帖来,说要当面答谢太子的提携之恩。
席间,贺旻提起自己远派外地时,所受过的苦难,遇山匪劫掠,遭暴民袭击,官衙里处处是机关陷阱,当地富豪乡绅的百般刁难,无一不让他心力交瘁,好在是能得太子赏识,才得以重回京城。
贺霜霜躲在屏风后听着,才知道父亲这些年所受的苦也并不少。
贺家一家对太子感恩戴德,即便父亲知道她还活着,也会让她乖乖侍奉在太子身边,而不会让她回家吧。
那日散席后,她躲在暗处目送着父亲出了门,那太子妃也躲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太子将她拥入怀中,旁若无人地与她亲吻,当真是情深意切、难舍难分。
东宫里陆续添了几房妾,即便太子没有宠幸贺霜霜,也会去别人那里,太子妃能见到他的机会更少,而她身为正妻,必须贤良淑德,不仅不能生气,还得帮他照顾东宫里的女人。
现而今的东宫中,只有贺霜霜还没有名份,只能算太子的宠姬,是用完后随时可以扔掉的那种。
那几房妾入东宫后,曹湘梅原以为贺霜霜会被赶出正院,可太子要宠幸别的女子时,从不会将人召到自己那边,而是亲自去到其她女子的房中。
她一时想不通,贺霜霜这算是失宠还是正得宠啊。
一连几日听说太子都去了程良媛那边,成了妾室中最得宠的那个,程良媛不免有些张狂。
听说了贺霜霜的事,又看太子这么久没有给她名份,便说也许是太子只将她当作可以近身服侍的丫鬟而已,笑这太子妃胆小,连个丫鬟也不敢对付。
夜里太子照旧去了程良媛那边。
程杳杳试着问起太子院中那名女子是什么身份,他吃着饭,凝眉道:“并没有什么身份,你们只当东宫里没有她这个人即可。”
“可是妾身常听几位姐妹说,殿下最是宠爱她,连太子妃也不能入书房陪伴殿下呢。”
“若是得空,叫你院里的厨娘好好提升下手艺,这菜做得老了。”他不动声色。
程杳杳一听,扭着腰肢往他那边靠了靠,媚声答好。
她准备了一些可以暖情助兴的酒,想着今晚可以再与太子一夜春宵,反正第二日太子休沐不用上朝,她想将人多留一些时刻。
谁知太子用完膳便起身走人,过后打探得知,他去了徐良媛那边,气得她咬牙切齿的,那壶酒也算是白费,给徐良媛做了嫁衣。
一群女人去太子妃那边给正妃请安,再次聊起贺霜霜,程杳杳坚信太子只是将她当作一个丫鬟而已,其她几人不敢太早下定论,想要再观望观望。
前一晚徐良媛侍寝,说自己累得很,早早便提出告退,与她同行的林良媛问她房中事,再一次气得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太子至今无子嗣,东宫御医按照太子的吩咐,给每个侍寝过的女子都亲自准备好了坐胎药,每日都在喝,谁能诞下第一个孩子,说不定连后位也有把握争一争。
所以她才这样急,不希望别的女子抢了先。
外地有位王爷起事,想要自立为王,萧赫尧需要亲自前往处理,一时不知归期。
贺霜霜没像其她女子那般目送他出门远行,乖乖待在房间里,哪儿都不去。
萧赫尧离开京城没多久,一日晨起,太子妃身边的嬷嬷前来,请她按照东宫的礼仪去向太子妃请安,说东宫里的女子都该如此。
贺霜霜不愿出门招惹是非,直言自己并非太子的妾室,只能算是侍奉在太子身边的丫鬟,丫鬟是无权去向太子妃请安的。
那嬷嬷想冲上来对她动手,被露陶死死挡住,嬷嬷愤愤而去,不多时,太子妃带着整个东宫的女人都来到这里。
曹湘梅记着上一次的教训,没有让人打她,反而给了她一笔银两,将她赶出了东宫。
被太子宠幸过的女子,向来是姿色上佳的,家世也不错,大家厌恶她能长留在太子房中,身份又那样低贱,巴不得她死在外头,然后告诉太子她是自己逃出去的,这样的话,等太子回来以后,既怪不到她们,也能少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