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狄的路上,我的旧伤复发。
双脚肿得无法落地,我怕耽误盟期,让太医瞒着。
赫连朔发现后,当即命使团停驻三日。
太医跪地请罪,他却没有责罚。
“她不愿说,是怕拖累人。”
“你们身为医者,更该替她说。”
他转头看向我。
“婚期尚有余裕,不差这三日。”
“你不是行李,不必为了赶路把自己熬坏。”
我怔了很久。
我不是可以随意装上马车,也可以随意丢下的物件。
抵达北狄王城时,赫连朔没有催我成婚,而是先让我住进最温暖的栖凤殿养伤。
殿中放着一碗长寿面。
北狄女官笑道:“王上查过礼册,您在路上错过了十七岁生辰,特意让人补办。”
我看着那碗面,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在侯府,我的生辰总会被姐姐们占去。
五岁那年长姐生病,母亲说要先守着她。
八岁那年二姐的猫走丢,父亲带着全府的人找了一夜。
十三岁那年,两人为一匹缎子大闹,谁也没想起那日是我的生辰。